“你胡说!”氓激动争辩道,“这城里还有我曾经生活过的痕迹,医馆、岳父的宅子,都是实实在在的证据!”
“说起那两处废弃的建筑,它们恰好证明了你在说谎。”田籍迎着对方凶厉的目光,自信道:“氓的故事时间线最多不超过十年。但无论是医馆还是你岳父家,其破败程度,显然废弃了不止十年。”
“你熟悉那两个废弃之地。只能说明你早在很多年前,已经在那里游荡过!”
“可是……可是我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氓依然不甘地辩解道。
“因为,你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了啊!”田籍注视着身形佝偻的氓,目光中带着些怜悯。
“你忘记了自己是谁,你便忘记了自己的一切。”
“你忘记了为何而活,因何而死。你失去了一切快乐、悲伤、愤怒、忧愁、恐惧的记忆。”
“你只记得生命最后时刻的悲痛感觉,却偏偏忘记了因何而悲。”
“这种忘记,或许比悲伤本身,更值得悲伤吧?”
说到这里,田籍不由长叹一声,道:“我一直没有忘记,这次仪式的刺激源,是‘哀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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