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青丘夫人挑了挑眉,语气慵懒道,“你是指我先前故意向鲛狄泄漏他们的海上行踪,还是指昨夜以他们为饵,分散鲛狄的注意力?”
“兵者诡道,正奇相合,牺牲在所难免,这些烟也是懂的。”墨烟语气激动道,“只是方才鲲船明明只要稍稍等待片刻再发起进攻,便能让鲲丁闾全身而退,而且也不耽误后续进攻鲛狄,为何夫人却连这片刻的逃生时间,都不肯给他们?”
听到手下如此公然指责,青丘夫人并无动怒,反而指着拓仑等人,轻笑道:“你不是向来痛恨鲛狄吗?他们身上可是流有鲛狄血统。”
听到青丘夫人的话,拓仑于狄诺等混血鲛狄,下意识低下了头。
墨烟当即反驳:“烟平生痛恨的,只是鲛狄的劫掠成性,而非其族裔,更非与我并肩作战的袍泽!”
“呵呵,原来是墨者的‘兼爱’与‘非攻’啊!”
面对义愤填膺的墨烟,青丘夫人从容走到她近前,直视前者睁圆是双目,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意味深长道:“那如果我告诉你,刚刚若非我及时发起进攻,现在遭殃的,就不是鲲丁闾,而是你狐甲闾的田博闻呢?”
田博闻!
墨烟下意识回头看向身边的田籍,耳边却继续传来青丘夫人如同魔鬼般的声音。
“你不是要兼相爱吗?那么如果刚刚指挥鲲船的人是你,在田博闻与鲲丁闾之间,你会选择牺牲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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