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嗓子,座上众人便如被一股清泉涌入心田,沁入心脾,深入骨髓之中。张小宛的声音轻柔婉转,但是穿透力极强。其嗓音除了清甜之外,还带着一股慵懒娇嗲之味。不多,但恰到好处。
“暖雨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酒意诗情谁与共?泪融残粉花钿重。”
张小宛朱唇轻启之间,歌声曼妙动听。慵懒娇嗔幽怨寂寞悲伤等诸种情绪混杂其中,令人觉得头皮发麻,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眼波流转之中,目光扫过众人,当真令人骨为之酥,魂为之销。
唱到那一句“酒意诗情谁与共?”时,座上众勋贵感觉就是张小宛在向自己发出幽怨的抱怨,差点便要脱口而出说出个我字。就连徐光祚也差点把持不住。
“乍试夹衫金缕缝,山枕斜欹,枕损钗头凤。独抱浓愁无好梦,夜阑犹剪灯花弄。”
张小宛的歌声缓缓消失,余音袅袅不绝。乐师们并未停止弹奏,他们仿佛是为这不绝的余音伴奏一般,直到余音消失,乐声才缓缓停止。
众人爆发出轰然叫好之声,叫好声里,夹杂着朱麟的‘他娘的’之声。张延龄也是鼓掌叫好。这女子唱得可真好,令人陶醉。关键是,她不仅唱得好,而且似乎善于表演。蹙眉摇头举手投足之间,活脱脱将这首词的哀怨孤独幽怨之意表达的淋漓尽致。
“要是在后世,这怕不是个红的发紫的歌手么?可惜生错了年代。成了一名歌妓。”张延龄心想。
“妙啊,妙啊。名不虚传,老夫还是第一次领略小宛姑娘的歌艺,当真冠绝天下。京城无人能及。莫先生和诸位乐师的演奏也很好,相得益彰,水乳交融。来人,赏红,赏酒。”徐光祚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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