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了之后,今后必然彻底的得罪了张延龄。但是现在火烧眉毛,且顾眼下。过了这一关再说。
果然,朱厚照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之前两次说话被张延龄打断,被张延龄堵得说不出话来。已经颇为尴尬和不快。现在见江斌如此,更生不满。
即便你是我的舅舅,是我倚重之人。江斌就算是一条狗,你要打他,也要看看他的主人是谁。你如此无视于我,岂非太过。
“护国公,朕觉得……江斌虽然有罪,但不至于是刻意为之,更别说是心有图谋。他也许也只是糊涂罢了。截留战船的事,是朕答应了的,朕也有错。是朕每考虑周全,让你们在海外作战遭受了困难。若说有过,朕也难逃干系。”朱厚照缓缓开口道。
张延龄心中叹息。来了,历史又在重演,当初朱厚照便是这么袒护刘瑾的。他现在又要这么做了。这个人说他愚蠢,他比谁都聪明。说他聪明,却又愚蠢之极。真是让人扼腕。
“朕觉得,江斌算是无心之失,给予一些惩罚便也罢了。更何况,若非这无心之失,此次朱宸濠之乱,朝廷没有像样的战船与之抗衡,局面恐无法收拾。所以,这也算是歪打正着吧。”朱厚照继续道。
张延龄呵呵笑了起来:“皇上,照这么着,是否要给江斌记上一功呢?”
朱厚照皱眉道:“朕不是这个意思,朕的意思是,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不过江斌确实有过,差点害了护国公和海外的将士们。该当惩罚。朕觉得,将江斌廷杖二十,罚俸半年,自省思过。回京之后,登门向护国公磕头道歉。护国公,你看着惩罚是否满意?对了,朕也向你道歉,朕也考虑不周,朕以后必多思量些,考虑周全些。”
张延龄沉声道:“臣不敢。皇上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臣自然听皇上的。”
朱厚照点头,喝令锦衣卫将江斌拉到大堂下首廷杖。廷杖声声,江斌一声声的惨叫,张延龄的脸色却无丝毫的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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