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不肖,见过恩师。恩师身子如何?万万要保重身体啊。”
李东阳缓缓睁开眼来,看着跪在床边的杨廷和,微微叹息一声,哑声道:“廷和,起来吧。你也是内阁辅臣,不必如此行礼。”
杨廷和忙道:“学生执弟子之礼,见了恩师怎能失礼。”
李东阳苦笑一声,摆手道:“不必了。廷和,老夫无能,没能教给你些什么。承蒙你看得起老夫,叫我一声恩师。可惜,老夫担当不起。”
杨廷和惊惶磕头道:“恩师何出此言?廷和这么多年来,若非恩师教诲,怎有进益?廷和得恩师多方提点,感恩不尽。恩师之恩,廷和没齿难忘。”
李东阳叹了口气,摆手道:“起来吧,扶我坐起来。”
杨廷和忙起身上前,搀扶着李东阳坐直身子,拿了枕头垫在李东阳背后,让李东阳靠在床头。
“恩师身子如何?大夫怎么说?”
“老毛病罢了。咳喘之症,半死不活。”李东阳道。
“恩师万万保重身体,恩师是外廷砥柱,万万保重。”杨廷和道。
李东阳苦笑一声道:“外廷砥柱?老夫可担不起。老夫不过是别人眼中的和事佬,别人口中的‘伴食宰相’罢了。老夫阿谀阉党,失节丧气,还是什么外廷砥柱?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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