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锦义快要气疯了,他催动马匹冲了过来,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腰刀。他要亲手砍了这个贪生怕死之徒。谁都能这么对自己说话,他却不能。他丁广是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千户,跟着自己混到了大将军之副的高位,他怎敢无视自己,辱骂自己,背叛自己。
何锦义纵马飞驰而来,抵达丁广身侧,手中长刀高高举起,朝着丁广砍了下去。
噗嗤一声响,何锦义胸口一痛,手臂僵在空中。一柄长枪插入他的胸口,枪头插入数寸,鲜血迅速涌出。
“砍死他。烦人的家伙。若不是听信他的蛊惑,我等怎会沦落至此?还不肯让我们逃走,要我们跟他一起死么?真是可恶之极。”
丁广的说话声传入耳中,像是远远的从云端飘来的声音一般,混沌而遥远。
何锦义只觉得胸口腹部大腿胳膊上连续剧痛,身上的精力像是被瞬间抽空。身子控制不住的摔下马来,重重摔倒在地面上。很快,他的眼睛看不见了,耳朵听不见了,身体也没有了任何的感觉。微微叹了口气之后,就此死去。
“走!”丁广一摆手快步奔逃。
身后数十名亲卫紧跟着他离开,其中一名亲卫走过何锦义尸身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抬起一脚,将何锦义的尸体踢飞数尺远,摔成一个头在裤裆里的姿势。
周围来来往往无数的叛军将领和士兵们惊惶奔走,再无一个朝那个头伸在裤裆里瞪着眼死去的何锦义看上哪怕一眼。
战斗进行了一个时辰之后,张隐率领的众骑兵的身旁周遭已经没有了敌人。只剩下他们自己孤零零的站在荒野之上。四周除了人马的尸体,倒地呻吟的叛军士兵之外,再无任何一人站在战场上。
一场在张隐等人看来将是一场敌众我寡实力悬殊的血战的大战,突然间戛然而止。许多骑兵甚至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压力,没有感觉到对方人数众多所带来的压迫感。在战斗的过程中,对方毫无斗志,一触即溃。只有一小部分在负隅顽抗,绝大多数叛军都在战斗开始之后不久便四处溃散了。
当渡口处解决了渡口叛军的史镛率领两千余兵马赶来增援的时候,面对眼前空荡荡的战场,他也惊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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