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昌府大牢里面,陕西布政司都事郑太吉坐在墙角。
左腿伸直,右腿弯曲。
一只胳膊搭在弯曲的膝盖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对面的墙壁。
旁边的照磨张夫,长长的躺在地上,双手搭在脸上,似乎已经对活着出去不抱任何希望了。
“王知府被拿下,连定西候也被关进了大牢。我看这次,这个东厂来的钦差,真的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照磨张夫,郑太吉无力的道。
“东厂人一来,我就知道结果了。现在我们啥也别想,只希望他能看在咱们这几天努力赈灾的份上,留咱一条活路就成。”照磨张夫缓缓说道。
“巩昌这次事大了,我们想活命,难于登天。我现在只希望,不要牵连到家人,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照磨张夫翻了个身,一骨碌爬了起来:“我们什么也没做,一个人也没杀,最多就是监管不力,不至于杀头吧?”
“监管不力还不够么?王宽亏空所有的贮备粮,以至于赈灾无粮,死了几乎一半的灾民,你认为我们还能活命?”都事郑太吉苦笑了起来。
“也是,我们恐怕真的活不成了。”照磨张夫又缓缓的躺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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