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义县衙,满地飘荡着拳头大的纸钱。
张知县的灵堂,就设置在县衙大院的正中央。一名妇人,身着丧服,在灵堂前哭天黑地的哀嚎着。
肖尘坐在衙门口的石狮子旁边,嘴里面叼着一根寒风刮来的草根,呆呆的望着天上的太阳。
加入锦衣卫五六年了,手中办过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是,从来没有一起案子,像今天这么憋屈。
锦衣卫中,大家送自己外号,快刀肖尘。可是,再快的刀,也没有保住张知县的性命。听着院里张夫人那已经沙哑的哀嚎,一种深深的愧疚感,盘踞在肖尘的脑海。
朝廷命官的意外身亡,都要逐级上报。张知县的死亡信函,昨日中午,已经快马加鞭的送往了昌平州府。
按照惯例,所有的在场人员,都要等上级官员到场,做过笔录之后,酌情决定离开,还是继续暂留。
像肖尘这种身份,只要将东厂的梅花令出示,完全可以掌握一切的主动权。
可他没有。
一是不想就此公开自己东厂校尉的身份,还有就是对张知县的愧疚感,使得他不愿,仍然高高在上的处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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