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一瓢冰凉刺骨的井水,泼在了马运山的脑袋上。
打湿了他的头发,冲掉了脸上的血水,顺着脖子灌进了他的胸膛,流过腹部,又钻进了裤腿。
不多时,两个着地的脚尖上,一丝丝淡红色的血水,缓缓溢出,在地面上汇成一条小小的溪流,蚯蚓一样蜿蜒延伸,一直到了杜少勤的脚下。
马运山那紧闭的双眼,眼皮子轻微的动了一下,似乎很是费力的向上张了几下,终于挤出一条缝。
眼皮上还没有滑落干净的井水,随着上下眼皮的分离,形成了两个半透明的水珠,挂在马运山的眼珠子前。
一阵模糊,马运山的思维稍微的恢复了一点,努力的想要看清面前的事物。
豁然,他如同受惊的野驴一般,屁股后撅,想要退避开来。
可被绑在床腿上的两条胳膊,生生扯住了他的身体,让他想要躲开的愿望,瞬间落空。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马运山大声的吼叫着,拼命摇晃的身体,再次将床架子摇摆的“咯吱咯吱”响。
眼珠子前方那半透明的水珠,使得杜少勤凑上来查看的双眼无限被放大。
马运山只看见两只牛头大小的眼珠子,翻着大片的白眼仁,天神下凡一般朝着自己逼近。
“做噩梦了么?”杜少勤嘿嘿一笑,转身又从身边的水桶里舀起一瓢凉水,对着马运山的面门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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