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你这是将我当成猛兽野物了?”
安得生连忙解释:“别误会,别误会,我就是没有这样的想法,才跟你道歉的。毕竟,你跟我是萍水相逢客,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打心底是不想伤害你的。”
“谢谢……谢谢你啊。”白狐儿面具黑衣人平淡地回应,声音低沉,脸上瞬间挂满了伤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又像是共情,得到了别人的理解一样,“立场不同罢了,不必介怀,我干的这行当是刀口舔血,不过是挣命罢了,遇到什么危险和境遇都不必在意,这就是我的活计,对于善终,我从没有过奢望,过一日是一日了。”
“所以这就是你所说的寄命行当?既然如此危险,为什么还要成为寄命呢?”安得生问道,“除了寄命,不也有其它的行当可为嘛。”
“哼哼,你不是问我如何在天宝川外挣钱嘛?钱哪里是那么好挣的,我是不懂得如何挣钱的人。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用当这个寄命了,为了碎银几两,不得不如此。所以,说到如何挣钱的事情,我可没有什么好教你的。”白狐儿面具黑衣人苦笑,“我这等人,除了一身的气力,哪里还有什么本事,如何干得了别的。你是未曾漂泊的人,自然不懂我这等人。我这等人早习惯了作为寄命,贩卖身手功夫的日子,时日久了,渐渐变得一无是处,百无一用了。”
“我才刚打算请教你在外间如何挣得一二,你一下子就说得如此颓丧,还叫我怎么到外间游历一番。”
正因为生活简单,所以安得生是一个思维拎得清的人,他知道自己要到天宝川外生活,首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挣些碎银好来养活自己,偿还欠下的牛羊债还是其次,总不能还没见到天宝万朵就饿昏了头,那就一切成空了。为此,他有意同白狐儿面具黑衣人接触,好探听得外间挣钱的窍门一二,说来和他熟络的人中,都是土生土长的牧户子弟,没有人知道天宝川外的世界,更不知道如何在天宝川外的世界挣钱。
对于牧户而言,他们的认知仅仅是停留在“皇帝用来放牧的鞭子的鞭柄是金子做的”这样的概念。
白狐儿面具黑衣人调笑道:“哪里颓丧了,在这一行当,欲多挣得一二口粮,就多接派发的活儿,看自个儿努力不努力了,反正我是温吞的,得过且过,挣多了我怕噎死了。”
“可哪能多做多挣呢,万一搞砸了呢?就像方才那样,搞砸了,岂不是坑死了你们的寄命馆和雇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