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父亲要如何处置安得生?能否绕过他一命”
“只要你能事事顺遂,我自然会周全你。”
面对天宝纯诚的承诺,天宝万朵也清楚世间没有铁打的言语,只能权作安慰,不辜负了自己的努力罢了。
一转眼到了第八代燕帝慕容策北狩天宝川的日子。正在放牧的安得生望着浩荡的车架自东方而来,连绵不绝,宛若铺在原野上的多色毯子,当真是浮华。
跟史籍记载不同,燕帝慕容策和天宝万朵并没有见面,事情的经过也极其简单。燕帝慕容策同生母姜太后不和已久,但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和谐,燕帝慕容策唯有事事遵从姜太后的意思,这次也一样,只是遵从姜太后的意思前往边陲的天宝川游走了一遭,与来时不同的,仅仅是其中一架本来空荡的华车内多了天宝万朵一人而已。
天宝万朵上了车驾后,队伍朝天宝川的源头雪山行进。在高山的寒冷凛冽之处,早有天宝纯诚安排的**人隐匿在川畔作了一番的所谓神鸟凤凰鸣唱声音。随车驾的起居注官识趣地记录了下来,于是有了燕帝慕容策在天宝川畔闻凤鸣之声的吉兆,以及万民因皇帝喜乐而喜乐的记载。
同记载的万民喜乐有所抵触的是,此时此刻,牧户安得生却是泪眼盈眶地注视着皇帝车驾的来和去,尽管万分不舍,却只能强忍。身边的牛儿低头吃草,他顺手取下了牛角上挂着的书卷。那是《诗经》,里面有天宝万朵教他的古诗。他禁不住吟唱了起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吟唱及此,便埋头在牛腹上啜泣了起来,弄得牛腹上满是眼泪和鼻涕。牛儿通晓人的性情,这时分就有牛儿过来,舔舐着安得生的索头。
求不得,甚苦,得而复失,亦苦甚是。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