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下面装有暗阁,我让肖兄弟躲在贺拔芸的马车下面,扒着马车的车底,如此方能安全进出。一来无人会去盘查贺拔芸的车驾;二来就算是有人捣乱,轻易也不会想到人躲在马车下面。”
“多亏了有你这样的机智,白狐师傅也才能平安离开折冲郡。”
僧人知淡苦笑道:“我和肖兄弟不过同是天涯沦落人。我看肖兄弟,就像是看我自己,或说是同病相怜罢了。我帮助他的时候,就像是在帮助我自己一样。”
“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一段忧伤,概莫能外。”
“刑场事件之后,我便劝肖兄弟离开折冲郡。折冲郡中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去留恋了。纵然她对贺拔芸恋恋不舍,但那不是他可以留恋的人。他和贺拔芸说到底,不过是人生中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他和她的缘分止于年少的时候,自从贺拔芸拒绝了他的爱意时,他们的人生就已经宣告永别了,他实在不应该再活在思念贺拔芸的世界中了……”
说到这里,僧人知淡不受控制地停顿了,他忽然想到,自己其实和肖觅一样,活在思念别人的世界中。肖觅思念贺拔芸,他在思念远在南方、已为人妻的佳人月鹭。
他不禁苦笑,冷哼了几声,像是在嘲笑自己。
“阿弥陀佛,出家人四大皆空,六根清净。”僧人知淡合掌,喊了句佛号,稳了稳自己的心神,继续道,“肖兄弟听从了我的建议,定下了离去的主意。之后便是他的流浪生涯了。自从那次别离过后,我和他的联系也就断了。我本以为我这生都不会再见到他了,我以为那次的别离是我和他的永别,没想到这次还能见到他。回过头想来,他一直被情所困,依旧在留恋着那个他不应该留恋的人。”
安得生听完了僧人知淡述说的有关肖觅的过去,又将自己同肖觅如何在天宝川结识的经历述说了一遍。
两人互剖了心肠,竟有了一丝相见恨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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