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觅问道：“不似阳间物，难道还有阴间物不成？”

        贺拔芸点头道：“我常有这样的感觉，自从有了那阵，折冲郡便多了道森森寒意，就算是夏日在折冲郡城中，也觉得阳光失去了诸般色彩，气温低了不少。百姓自然喜欢凉爽，可西陲的夏日，不应当是炎热才正常吗？而且，我察看了折冲郡的户档，发现自从有了那阵，折冲郡死亡的人口增多了。虽然是自然死亡，但我隐隐觉得同那阵有关。”

        肖觅说道：“所以你才觉得那阵阴森，多亏了你细心。”

        贺拔芸道：“如今我的夫君没有办法在我身边，一切只能靠我独撑了。你离开后不久，我的大官吕坚夷时常说，夜间无法安寝，一旦入睡，就有万千冤魂缠身，那些冤魂是第四代折冲郡太守、他的亲兄长吕坚龄的冤魂，是被里外合谋陷害的罗烟和罗家军的冤魂，那些冤魂还有……”

        贺拔芸忽然停顿了，似乎是遇到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情。

        肖觅问道：“还有什么？”

        贺拔芸道：“还有……还有你父亲和肖家军的亡灵。”

        肖觅心头一震，道：“难道这世界上真有鬼魂不成。那他们是多么痛苦，明明死去那么多年了，还无法安息。要知道，没有意识的死人才不会痛苦。若他们成为了冤魂，千年万年记挂仇恨，这是有多么痛苦啊！”

        贺拔芸问道：“那肖哥你……你不记挂当年的仇恨了吗？”

        肖觅苦道：“我不想记挂，我想忘记，但是……但是我忘不掉。”

        贺拔芸摇了摇头，想去安慰肖觅，却不知道从何安慰，索性继续刚才的话题，教肖觅离了这悲伤，道：“我大官吕坚夷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鬼魂。可能是他过去在腥风血雨中走出来，心中受惊，加之内心的煎熬，导致精神异常，产生了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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