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肖觅不明白自己的血液到底是为了何人而流的。

        他的血液是为了贺拔芸而流，还是为了吕世赞流下的，还是为了折冲郡流下的，亦或是为了折冲郡的百姓而落下。

        可是无论是为了谁，这一切都让肖觅倍感痛苦。

        那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精神上的疼痛。

        此时此刻，对于肖觅而言，精神上的疼痛远远超出了肉体上的疼痛，因此肖觅的脸上才露出了痛苦狰狞的表情。

        他的心上似乎长出了两只手，一只手牢牢地握住正在滴血的右手，叫肖觅坚持将自己的血液洒落。

        另外一只手试图将正在滴血的右手拉回，不要肖觅为任何人奉献自己的血液。

        他的脑海中有两道声音，一道要自己忘却过往的痛苦，只管前行。

        另外的一道声音告诉自己，不要忘记过往的仇恨和痛苦，不要再作出无谓的牺牲。

        他内心中的两种想法正在互相搏击，搏击产生的冲击波将他的五脏六腑震得痛苦万分，这才面目狰狞起来。

        若说是为了贺拔芸，那么肖觅的选择只能是为了昔日的情愫。

        如此的话，贺拔芸已是人妻的事实持续在他的脑海中徘徊，让他对贺拔芸已经是人妻的事实倍感痛苦，那是求而不得、伴随终身的痛苦。

        若说是为了吕世赞，吕世赞得到了自己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人和感情，那是自己再怎么奢望也得不到的人和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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