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吕世赞在贺拔隆的蒙骗中,进入了神恩殿,将自己的精血气力献祭给说是六尊神像,实则是六尊外道邪祟的妖邪之物,成为了六尊外道邪祟重现人间的召唤之人。或者也可以说是贺拔隆借助吕世赞的能力和精力将坚族吕氏历代供奉的所谓六尊神像的本体召回了人间。
吕世赞本以为是让自己进入神恩殿中,自己献出一部分精血,便完成了召唤六尊神像的仪式,日后便可以随心所欲地令这六尊神像的本体为自己东奔西走、建功立业了,而他就可以在折冲郡府中高枕无忧,日日与府中的文人墨客游苑赏物、吟古咏今,做个清闲郡太守了。
但是吕世赞太天真了,真实的情况并非如此。
想要有理想的成果,就必须付出对等的代价,人世间哪里有那么容易完成的事情呢。
想要借助鬼神之力世世代代守护折冲郡,要付出的代价必然是惨痛的,是要召唤之人付出一生的代价的,这就是人世间中最为淳朴的道理。
贺拔隆口中所说六尊神像,并非是六尊神像,那不是什么神明,也没有任何神威,而是六尊外道邪祟。
这六尊外道邪祟身上的恨意比天高,比海深,是无穷无尽的恨意让之存活到今日的,他们是极其贪婪,极其嗜血,极其好杀的妖魔,一旦吸收到坚族吕氏后人的精血气力就像是灵蛇咬住了猎物一般,是没有松口的,召唤之人,必须付出一辈子的代价,永远也离不开仪式,直到精血气力耗尽人亡。
而六尊外道邪祟的历史还要从坚族吕氏的初代开基始祖说起,这也是正是贺拔隆身上所掌握的秘密,贺拔隆一直将这个秘密深藏在心中,从未向他人提及,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贺拔芸,也是从来没有说过的。
贺拔芸正向肖觅诉说父亲贺拔隆和夫君吕世赞的事情,她有些哽咽,言语停顿了下来。
肖觅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夫君成为召唤之人的?”
贺拔芸道:“起初我并不知晓神恩殿中的事情,神恩殿历来不允许妇道人家前往祭拜。我对神恩殿也不感兴趣,以为那不过是普通的家庙,也没有过问,所以我对神恩殿的事情当真是一无所知。那时我不见我夫君,以为他是同那些文人墨客喝醉酒了,不省人事,我便前往天香阁、听雨楼寻找,他们最常在那边品评文章,找了一通也没有找到。我当即向我父亲询问我夫君的去处。我父亲告诉我,他到郡中下属县里巡视去了,可我问过府下官吏,人人都道不知我夫君的去处。我心想可能他是在办什么机密大事,也便没有过问,心想过几天也该回来了。”
肖觅道:“但是从那天起,你的夫君就没有出现了?”
贺拔芸道:“对,我的夫君一连几天都没有出现,我心下发慌,赶紧又找了我父亲询问情况。我刚要去询问的时候,却听到府中人说我父亲向郡府官员声称我夫君体弱休养,所以会在宅邸中传令,休养期间不便出面视事。我不明白我父亲到底是在做什么,我便质问他我夫君的去向,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就这样消失了,更何况是边陲要郡的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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