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会像麻绳一样,随着岁月的流逝,被风吹日晒给摧毁得不堪一拧。
还是说会像是塞北花、江南雪一般,难以流连,似手掌中的流沙一般,无论你多么想把它们留在手掌中,但它们并不会以你的意志而转移,它们依然残忍地离开了你的手掌。
亦或是这些感情本就是水中花、镜中月,是虚幻的,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它们是菱花镜中的胭脂花粉,终究是空无一物。
肖觅甩了甩脑袋,他要让自己清醒,他现在是要来帮助贺拔芸解决困难的,而不是过来这里深陷入对自我的迷思中。
他不能陷入自己的迷惑中,他清楚他眼前必须要做的事情。
肖觅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又抹了抹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随即问道:“为了救你的夫君,我们目前必须要做的是破解神恩殿中的奇怪仪式,可问题就在于我们对于这个仪式还是一无所知,没有破解的方法。我们不知道这个仪式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这个仪式叫什么,更不知道这个仪式的破解之法。”
贺拔芸道:“眼下,我父亲架空了郡太守,又欺骗郡府群臣,说我的夫君是在病中修养,郡府几乎全部是他掌控的。真相我自然不能明说,万一引起郡府动荡,反而对我夫君不利,也对郡府不利。我的手下并无可用的信任之人。我这才请你回来,调查的事情,只能拜托你了,肖哥。”
肖觅叹道:“就算是郡府臣工中有人知道真相,他们也不可能听你的,他们不可能帮助你。他们畏惧你父亲的权威,为了自己的官位,为了自己的家庭,也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哪里敢违逆你的父亲。可惜,郡府中能和你父亲分庭抗礼的郡臣已经被诛戮殆尽了。他们可是真的忠诚于郡府,忠诚于吕氏的。其实,这并不完全是你父亲的问题,你父亲再怎么有手段,也不可能将他们都赶尽杀绝。其中,还有第五代郡太守的原因,他怎么就老来糊涂了,竟然是非黑白不分了。”
听到肖觅这样说,贺拔芸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低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家对不起你家,是郡府吕氏对不起这些忠诚贤良,郡府吕氏忠奸黑白不分,才有了今日的祸患……”
贺拔芸语带哭腔,说着起身跪倒在肖觅的面前。她似乎是想到,肖家有今日覆灭的悲剧,肖觅会变成浪迹四方的寄命,全是因为郡府吕氏以及贺拔家,而她,竟然既是郡府吕氏家的人,也是贺拔家的人。她怀疑她自己就是肖家的仇人。
面对突入其来的变故,肖觅连忙起身将贺拔芸扶起,说道:“我不是怪你的意思,这些恩怨情仇的本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跟你一样,都是其中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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