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觅似乎是忽然被安得生点醒,他忽然想到那晚在神恩殿中的时候,他有看到神恩殿的六面,在纸灯和纸灯之间悬挂着布幕,悬挂着的布幕似乎是可以放下来的。只要布幕放下来了,那么殿中就会处于没有光亮的状态。而今夜,他和安得生去神恩殿的时候,本应是处于没光亮的状态。但是当他和安得生一落地的时候,殿中的六盏纸灯就亮了,那么没有光亮的环境便消失了。
想到这里,肖觅推断:“神恩殿中镜柱会出现冒牌货一定和光线有关。只要镜面没有出现人像,那么镜子中就不会有冒牌货。而贺拔隆要求贺拔芸和吕泓蒙上眼睛的目的其实不是因为眼睛看到铜镜柱子就会产生冒牌货,而是当时是白天,贺拔隆要进入神恩殿的正室,就必须营造一个黑暗的环境,黑暗的环境就是将殿中的布幕放下来,将外面的光亮遮挡住。原来破解这方术的技巧如此简单,简单得不能令吕泓这样的小丫头看到。因为即便吕泓很小,她也能轻易说出外公拉下了幕布这样的话。”
肖觅想到这里,一切就说得通了。之前他一直在想,贺拔隆要令贺拔芸和吕泓蒙上眼睛,肯定是担心她们看到了什么秘密,可是吕泓还那么小,完全不懂人事,根本就不用担心她会将她看到的事情泄露出去,也没有什么好担心吕泓会看到的。可是现在一切联想下来,肖觅这才发现,贺拔隆确实是为了防止贺拔芸和吕泓看到了自己的秘密,这才要求二人蒙上眼睛的。
安得生道:“可是,我们才进去神恩殿,神恩殿中的纸灯自己就亮了,这个怎么办?要不要直接将纸灯给打灭,或者是我们白天过去神恩殿。”
肖觅骂道:“直接把灯给打灭是不行的,那样会被贺拔隆发现。白天过去更是不行,白天过去的话,还没到消难高城,就会被守城的军士来个瓮中捉鳖了。”
安得生道:“我们可以晚上去,然后等到白天就可以进去一探究竟了,等到天又黑了,我们再出来。可要是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那我就没有好玩的对手了。”
肖觅苦笑道:“还要对手呢,小心把命给赔上了。我可挨不了那么久,一来我受不了饿肚子,二来我受不了一天都在那里的无聊。”
僧人知淡道:“现在考虑什么时候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如何做到在你们进入神恩殿的时候,殿中的六盏纸灯不会亮起来。还有就是,如何将殿中的布幕放下来。”
肖觅道:“贺拔芸说那次进入神恩殿的时候,只有她父亲贺拔隆带着她和吕泓进去,如果仅凭贺拔隆,他是没有办法在一瞬间空中幕布的封闭以及纸灯的亮起和熄灭的,其中一定是有些机关机括,这个就和方术没有关系了,看来还得再探神恩殿了,必须找到熄灭纸灯和封闭幕布的机括开关。这个机括开关的问题,由我再去打探,那如果当真做到了室内无光了,那又要如何做才能开启铜镜柱子呢?”
僧人知淡道:“按照书上所说的,必须用一物将悬挂的短刃吸引下来。那悬挂的短剑虽然是崭新的,但是被施术者添加了意念,变成了有意念的短剑。只有献出那短剑想要的物事才能吸引那短剑从空中落下,开启镜柱。肖兄弟你好好想想,当时贺拔芸有没有提到贺拔隆进入神恩殿正室前后有没有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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