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老板一看,来人并不认识,不过来人面白无须,喉结细小,仿佛是宫中来人。怔了一怔,正要发问,来人从袖中拿出一个盘龙玉佩来。
易老板这种层次的商贾,怎么会不认得这种花纹,正要下跪行礼,被来人摇摇头,制止了。来人俯下身,在易老板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宫中传话说,如果春风楼、怡和园拿下第一等冠名权,从明日起,皇城司必将清查进出妓馆官员的身份,作为吏部考课,转呈御前。”
轻轻几句话,不外乎晴天霹雳,来人也不管易老板的面色变化,勾着腰,往怡和园老板那边去了。
易老板知道,春凤楼一半的生意在商贾,另一半的生意就在官宦,如果拿下了这个皇室专用,明日里,皇城司自然有办法人官宦一个也不敢上门,那还做什么生意?
虽然面上风光无限,毕竟还是下九流的生意啊,易老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宫中摆明了是支持米行和布庄,这事关百姓生计,而对自己这样的卖笑之所,只需要一条禁令,便让自己左右为难。
罢了,罢了。
监国,赵相等人如此的态度,虽然说是春风楼的不幸,但是这是国朝的大幸运。庙堂之上,还时时关注民生,此等朝廷,此等天下!
放平了心态后,易老板看了一眼怡和园那边,怡和园的老板在得到宫中来人警告后,居然也不停留,带着左右随从,气咻咻的走了。
易老板啜了一口茶,心道:“做生意做到这个层次,还是养不了气,已然是落了下乘了。”
荣盛布庄的庄老板看着怡和园的老板离席而去,不禁一愣,这是唱的哪一出?
万和米行王老板正在计算自己跟还是不跟,突然看到怡和园离席,心中嘀咕:“难道白日里还有恩客要铁棒磨成针?还需要老板亲自回去对付?”
后堂赵德昭和赵普等人,听到随从回来传话道:“监国的话传过去后,春凤楼老板不再跟进,只是喝茶,看米行和布庄的拍卖。怡和园老板面色不虞,离席而走。”
赵普笑道:“不曾想,一直以为怡和园委身事人,今日里还有一点点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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