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竹背对他站立,右手正抵在桃花树上,衣物随风扬起。木板上种有灌木,一般情况下难以发现他。齐州于上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气,他第一次知道折竹也会叹气,惊讶程度不亚于他的寝室着火了。
几秒后,折竹离去。齐州于等了好一会,而后他抬起木板,回到地面,将刚刚见到的事抛诸脑后。
齐州于呼出淡薄的热气,尽量走在影子里,时而放慢步伐时而快步行走,朝着西北方的东厨前进,后门就在东厨的北边。还未接近那,他便听见热闹的声响,原本属于他的奴隶们均衣着干净整洁,穿着崭新的靴子,面带笑容在东厨里忙前忙后,每位奴隶都在赞扬将军的好心肠。
他好不容易训练他们有奴隶的样子,这下全被折竹打回原形。在他听来奴隶的笑声就像蚊虫那样戏弄着他,嘲笑他之前对奴隶所做的教训之事是多么没用。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压制冲进人群的冲动,继续干着逃跑的事。
香味飘来,刺激他的鼻子,肚子很不给情面地咕噜几声。一只香喷喷的烤全羊被抬出来,一位掌厨快刀斩好,之后似乎是想起什么事那帮回到屋里。
奴隶们都在忙别的事,烤羊无人看守。除夕之夜,他本来可以去月府参加盛大的宴席。一想到老奴端来的白饭和清汤,他毫无颜面可言。那原本是他的烤羊,绝不甘心落到傲慢的大夫和士人口中。他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偷走,急匆匆躲到柴房中,几口吃完一只烤羊腿,肥腻的油脂和嫩滑的红肉让他食欲大开。
屋外响起嘈杂的喧闹,定是奴隶们发现烤羊不见了。齐州于迅速将剩余的羊肉塞进嘴里,后脚刚离开,奴隶的前脚进入柴房。
东厨正如火如荼地烹制美味佳肴,连月侯赏赐的老牛肉也都拿了出来,各种香味缠绕着他,逃跑的事不知不觉被他丢在一边。奴隶们吵吵闹闹的,似乎在为大夫们的饮食习惯苦恼。
他躲在装满竹篓的役车后,忙碌的人不会注意到他。摆满美味的食案往南边的大堂送去,他隐约听到大夫和士人的热闹笑声,北方吹过他的身体,他十指怨恨地扣下一块树皮。
忽然一名野武族奴隶跪下咳嗽,老奴见状急忙将他扶到一边。
“把他送到月府。”老奴对少年奴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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