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刀正面击碎冰刃,冰刃断成两半。
烜狰狞的笑容快速爬上他的面庞,对着他的正前方亢奋大喊,“你活下来了,真不愧是你!”
齐州于一个激灵,见到地上的熟悉飞刀。他期待朝后转头,但漆黑之处不见有人影,枝叶摇晃的痕迹也没有。飞刀偏离冰刃的攻击方向,他的脖子被冰刃轻微划伤,伤口不深,只划开一层薄薄的表皮,流出两滴鲜血。
烜瞬间变得迫不及待,像小孩一样高兴跺脚,“我就知道你死不了。”话音刚落,他快速朝前方跑去,消失在黑暗中。
齐州于看看仍待在原地的八名末伏士兵,他们似乎对队长的举动很苦恼,正面面相觑或轻轻摇头。他现在得知千灯就在附近,便开始有点底气了,不将末伏放在眼里。站起,拍拍膝盖,他思索着该如何教训千灯。
末伏正要抓拿他的时候一颗眼珠子大小的玉石滚到他脚前,他们立刻攻击他,世子却已经消失在浓浓烟幕中。
这次他还是必须跑起来,不过无需拼尽全力。叮叮当当的拼刀声接二连三从后方激烈响起,即便是攻击他的招式也被身后的侍卫全挡下来。他朝后看,墨绿色的身影在烟幕中若隐若现,火花闪耀,烟雾随着他们的动作流动。
齐州于那绷得紧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对死亡来临的恐惧逐渐减淡,冰冷的四肢渐渐得以控制,他大叹一口气。拼刀声不再激烈,而是断断续续,有一下没一下的,也瞧不见墨绿色的身影。
他走了几百米,浓烟消散一半,也走出冻结的范围。齐州于的身后不再有打斗,但不见任何人。四周一片寂静,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格外明显,衣物间的响亮摩擦声令他恨不得停下。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针叶轻轻落在雪上的声音也能捕捉到。虫子在树干上爬动,兔子用后腿抓痒,蚯蚓在松动泥土,松鼠在地树枝间跳跃,他甚至还能听见百米开外的水滴声。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时间已静止,卷动的烟雾不再流淌。他的手轻轻一挥,烟雾随着他的手飘动,留下显眼的痕迹,便这样凝固在半空。现在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并不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或耳朵被什么东西堵塞,而是此处的声音被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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