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巫师挡道,后有士兵搜捕,齐州于急得团团转,千灯的手已按在剑柄上。他距离巫师有十几米远,只要他跑得快或许就能避开他。于是他夺窗而出,然而他眼前的窗户忽然砰地关上,任他怎么用力都推不动。门外的士兵一听见响声,纷纷加快步伐,认为屋内的人逃了。士兵逐渐接近,与此同时两人被无形力量推到墙角。还未等齐州于反应过来,房门被士兵推开,两人正好处在门之后。士兵们并没有走进屋内,领头的男人却恭恭敬敬地说一声“安灵大侠”。
齐州于赶紧看向窗户,不知何时窗户边上坐着那位巫师。他手中施展一小团火球,里面漂浮一块更小的冰块,两种相克的法术相安无事地贴在一块,可见施法者的法力之高超。巫师神情平静,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千灯挡横在两人面前,齐州于则是躲在她身后并尽力将自己的身体缩小。掌柜惊讶巫师在此,他欲要进屋,刚抬起腿就被巫师用法力轻轻逼退。
巫师走到士兵面前,淡笑,“辛苦了,阿北,这里只有本法师一人。”
齐州于注意到巫师法杖上的紫红玉石有一丝丝亮光,他的呼吸突然改变,赶紧低下头,但亮光仿佛刻在他眼皮上似地无法摆脱。小时候的可怕夜晚闪入他脑子里,惊恐跳跃到他的皮肤上。千灯感受到世子的紧张情绪,她半跪在他面前,摆出防御的架势。士兵和掌柜被亮光照耀得有点恍惚,他们摇摇晃晃离开客房。
巫师关上房门,拿起食案上的一瓶小酒,他摇晃几圈,抿一小口,“有点难喝。”
齐州于见巫师正背对他们,他悄悄起身,拉着千灯衣物往窗户慢慢走去。不料他脚底踩中破烂的食案,一屁股摔下,痛得他扭曲面庞。他抬头看去,巫师正对他伸出手。齐州于不领情,硬是拉着千灯来到窗边,可他还是推不动窗户。
“有急事?”巫师对齐州于笑道,两颗虎牙异常尖锐。
齐州于被盯着,感觉自身如同弱小婴孩一样无助,且无处可藏。若巫师对他出手,他活下来的机会十分渺茫。他放开千灯,紧盯着巫师,“你有何贵干?”
巫师笑了笑,“本法师在找人。”他挑眉,“不是你,你可安心。”
“谁?”齐州扫视巫师,意图从中看出破绽。
巫师的样貌仍与十年前一样,未曾变老,脸、脖子和手也未增添过任何一道伤疤。除了衣物的不同,他完全和齐州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齐州于将巫师的青春常驻与其所做的事联系在一起,他后背发冷,却暗地里不觉得这事奇怪。客房之内,只有他对巫师的存在感到恐惧,千灯虽身患重病但丝毫没有流露出示弱的姿态和神色。这给了他一点鼓励,他咽下口水,摸摸胸口,心跳未像之前那样恐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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