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伯的上半身往前佝偻,像折了一半的树枝,腹部快要贴着他的大腿,两腿瘦弱且无力。他坐在带有轮子的木板上,前端系着一条麻绳。他两手像猴子一样在地上爬动,可木轮陷在凹坑内,任他怎么努力都不能脱离困境。灰伯惊恐的双眼尽力往上张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啊,它要吃了灰伯!”
等到灰伯看清齐州于的样貌,他脸上多出惊讶和不解。
齐州于踢开木门,弯腰进入屋内,卷胡男和狡猾男卷缩在角落,手里握着木柴挡在身前。世子左手按住剑柄,被两人死死盯着。
木屋建在一米深的凹坑之上,有三扇窗户,上方是倾斜的屋顶,有缝补的痕迹,总体看上去很结实,只有少量的寒风吹入。房屋很小,中央有凹坑,里面有燃烧的柴火,陶镬内装有满满的热水。凹坑的四周铺有枯草,还铺了四张破烂草席。右侧的墙壁摆放着五个竹篓,装有少量的干瘪野果和一些菜干。左侧有两张案几,堆满雕刻成不同妖怪模样的木头。
齐州于快速上前,从陶镬内捧出水,急匆匆喝下,喉咙和胃部开始暖和,他满足叹气。两人趁他喝水之际恐慌地逃出木屋,跌跌撞撞地冲向灰伯。
除了野果,屋内没有可以食用的东西,齐州于猜想那三人是苦力,可他想起千灯曾说过苍梧野无人居住。他离开木屋,正好瞧见卷胡男和狡猾男推着灰伯的木车逃跑。
他们一见他,惊恐地丢下灰伯,躲到石墙后。灰伯指指齐州于,摇摇头。
卷胡男惊讶,“咦,他是人?”
三人盯着齐州于,满脸尽是好奇。狡猾男推一下卷胡男,卷胡男又推了一下他,两人推来推去,最后狡猾男不得已小心翼翼朝齐州于走去。
狡猾男笑嘻嘻,“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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