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州于摆动船桨，身后是入睡的千灯和刘四娘，他望见前方有岔路，他选择右边的平静水流。然而两天后他们来到村落，询问之下才知道他们走错了地方。

        刘四娘毫不留情地大骂他，两人骂得越凶，划船的速度越快。三人逆流而上，面对激流的时候他们狼狈不堪。齐州于掉进水里，他磕破脑袋，险些被冲到暗流之下。他忍着晕乎乎的脑子，与她们一同突破浪涛。

        他们花了七天的时间才抵达月支河最南端，比原计划多了五天。果不其然，他们在岸边见到三艘木船，岸边的雪地有密密麻麻的脚印和车轮行驶的痕迹。

        马前背着竹篓，他们跟着踪迹继续南下。宽阔的平野没有可以遮蔽的山坡或凹坑，如今齐州于已习惯风餐露宿，他不像一开始那样抱怨连连。但今晚的夜风很大，他难以入眠。直到风止息，他才能够休息。

        改道小溪、崩裂石块、控制焰火，群蛇、煞妖、毛妖和狰狞妖在他的蛇语中丧失性命，一想起他已变得如此强大却不能实实在在地展示出来，便有一团闷气堵在胸口，越涨越重。

        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向千灯和刘四娘展示他的实力，说不定他连折竹都能打败。

        [“雷。”]

        一道雷击中夜叉的头顶，它应声倒下，全身的毛发冒出灼烧的气味。

        [“冰。”]

        两头狼妖被冻结双腿，难以挣脱。

        梦境的迷雾已经退至千里之外，竹林的全貌也能够看清。巨龙竹高达四十米，鳞次栉比地生长，竹子的香气令他神清气爽，禁不住想起阿服的故事里经常出现的场景。两位绝世高手在竹林内比武切磋，飘舞的竹叶尚未落下，已分出胜负。

        随着他的深入，巨龙竹变得稀少，左侧的刺竹数量越来越多，锋利的尖刺总是令人避而远之。刺竹密布排列，形成墙墙壁那般让人无路可走。枯叶遍地都是，衰败的景象一望无际。他沿着刺竹墙走了一会，觉得无趣，转身离开。

        一道猩红的亮光在竹叶之间转瞬即逝，刹那间勾起他脑袋深处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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