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消融，暗昼变化，日出将临，一如既往，其运转规律不受世人影响，百姓的喜怒哀乐皆在它底下时常发生。齐州于只睡了一个时辰，醒来后坐在门边等天亮，同时细想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老奴的玉石钥匙细长短小，形状像龙，一端圆滑似龙眼，尾端细而似龙爪。他还能闻到浅浅的血味，未洗干净的血迹藏在凹刻里，他用指甲抹掉，这才看得顺眼。

        鱼奴拿来长长的灰色布条和黑色绳索，为齐州于掩盖剑的外貌、绑好钥匙。二者挂在他身上，感觉肩头有点沉甸甸。

        义安的粮草到了，菀枯镖局还带来药草、盐、衣物、一个大匣子和三名病人。不仅如此，秋国送来大量的米、两枚精致的鹿形玉佩、一头公鹿和一头雌鹿。谢国送了十匹丝绸，一半浅色一半深色，还有两头雌性良马。康国只送来一封信，月甫看后烧掉。

        粮食分发给士兵，玉佩、丝绸和良马交给许剪秋打理。赵卒长已死，九鸦暂时带领月国士兵，如何训练百骇军就如何训练他们，顺便命令他们杀掉靠近石墙的妖怪。

        甘来在偏堂疗伤，没有再下咒或走出房门，饭菜和洗澡的热水由松端进去。月甫经常找刘四娘谈话，几乎都是在聊龙言的事，她回应得模棱两可，他便有意旁敲侧击惹她生气。刘四娘始终没有说出龙言是谁，令月甫很是赞许她的守口如瓶。

        东厨剩余的药草和新来的药草全搬到月甫的住所，他开始熬制新药水，没让齐州于帮忙。除了找刘四娘，月甫其余的时间都在房间里。

        齐州于没有闲下来，吃完早饭就开始练习剑术，休息时以静坐取代。他心平气和，不会像以前一样闲得发慌。纵使内心的浮躁要掌控他做点什么事，他也能慢慢使其平息。

        鱼奴正为他洗衣刷鞋，她的手比他更加粗糙，去年冬季造成的皲裂到今天还存在，左手大拇指的指关节内侧曾被绳索陷入肉里。当时她的伤口未得到治疗，留下指甲缝宽的伤疤，经常被尘土弄脏。

        如果他没记错，那次惩罚是他下的命令。鱼奴常年赤足行走，足跟早已干裂得不成样子，大大小小的沟壑清楚地显示她的过去。虽然每次进屋她都会擦干净脚，但他从未见过她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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