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厨不大,后门堆积着三只尚未处理的毛妖尸体,两名百骇军士兵正用斧头砍下它们的四肢,溅起的血飞喷到木墙上。齐州于从另一侧绕到东厨的正门,却见到本该躺在床榻上的身影。
“你不该在这。”齐州于有些怒气,“快回屋子里。”
月甫没有看向他,继续在竹篓里挑选草药,然而咳嗽强迫他停下手中的活,还打翻拣好的药草。他仅穿了两件衣物,木球挂在他的脖子上。
水沸腾冒泡,齐州于估计月甫想直接将药草放入热水中熬制,不过他另有别的做法。他先是捣烂药草,加水揉出浆汁,后煎至半干,调入白蜜一匙,再煮之,撒入黄芪和陈皮末调匀。
月甫坐在窗边,左手撑着额头,他整个人陷入阴影里,堪堪与照射进来的光线擦身而过。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齐州于抬起酸痛的脖子,左右扭动。
月甫正在闭目养神,之后他的嘴边出现一碗粘稠的药糊,他用手指沾一点吃下,“不应该放黄芪。”
“世子气虚乏力,我才用这一味药。”
“太粘了。”
齐州于加点水。
“热。”
齐州于用嘴吹凉,见月甫还是不肯吃下,他直接灌入月甫的嘴里。月甫扭头避开,他只好接过木碗,慢慢吃下药糊。太阳渐行渐高,窗外的亮光愈发明亮,阴影之处愈发幽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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