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和军政大夫纷纷询问世子是否找到治病的方法,他们的府邸也已经收纳了不少病人。
“将军,大法师,你们早点休息。曲禾,你可到西边的寝室住下。”月甫开始下令,“大夫们无需紧张,待我休息几天,便能让月国起死回生。”
墨车继续前行,停在月甫的寝室前。他走下墨车,双脚着地,接着一条冰晶似的灰色龙尾轻轻扫过地面,细小雪花随之浮动。
许剪秋被他抱在怀里,她面色苍白,正努力睁开双目,欲要发出声音的喉咙已使不出力气。寝室保持得很干净,地上的案几和食案用了十多年,边缘整齐如故。右侧的架子摆满一百多个竹简,奴仆的勤劳没让尘埃沾染上去。
月甫小心翼翼地将许剪秋放在床上,而他站在床尾的架子边。一对灰暗的龙角长在他的头上,有十厘米长,分有枝杈,末端有些尖锐。月甫拉下衣襟,脱去衣袖,露出结实的上半身。
他咬着牙,痛楚蔓延到他的双肩,一举一动都牵扯着皮肤上的鳞片。龙鳞灰蒙蒙,布满他的双臂和肩头,后背也覆盖一大片龙鳞,宛若盔甲。
强韧的龙尾垂落在他身后,长一米多。他脖子上有初生的鳞片,透明且柔软,几天后才会变硬。他脸颊两侧的皮肤摸上去又糙又硬,也开始冒出鳞片的印记。
月甫看着铜镜上的自己,用指甲狠狠撕扯脖子上的龙鳞,四条血痕立刻出现。他觉得这不够,便用力拔除,可看见剥离出来的鳞片末端切切实实地连接着他的肉。鳞片沾了鲜血,即使没有光线照耀也散发出细小的微光。
很快,他的脖子鲜血淋漓,没有鳞片的地方就像少了一片肉,摸上去坑坑洼洼,令人寒毛竖起。凡是长出龙鳞的地方都如同被火炭紧紧贴着,无时无刻不烧灼他的血肉,特别是他的双手,比伸进火炉里还要疼痛。
月甫的右手死死抓住左臂,缓慢地、深刻地扣下鳞片。他五指插入鳞片之内,疼痛密密麻麻地刺进骨头中。豆大的汗珠划过他的鼻尖,混进左臂的血液里,很快就被新流出的鲜血带走。龙尾左右晃动,时而拍打地面,或揪翻脚边的竹简。
两片、三片,带血龙鳞掉落在地,溅起不少血珠子。月甫将脑袋抵在架子上,他紧闭双眼,缓慢松开右手,这才放过自己的左臂。
随后他摸上龙角,用力握了握,露出痛恨的表情。一咬牙,折断龙角。身体瞬间进入更强烈的烧灼痛苦,平稳呼吸已经做不到了,他扑通跪下,呲牙咧嘴,汗水不断从他额头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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