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没有让他的戒备完全放下,他耳听八方,尽量使水花声压小一点。他洗得很仔细,手肘内侧被搓下不少污泥,脖子和脚踝的泥条更多。
背部的鞭伤仿佛是一张破烂的渔网,从侧面看他的皮肤凹凸不平,腹部的刀口没有完全愈合,热水可以在伤口内堆积。他摸摸脚后跟,撕下水泡破裂后的皮。
热水浇净他的身躯,他先将双脚放进池子里,后慢慢坐进去。瞬间,他能感觉到热水里蕴含着某种东西,正击破他的戒备,使他丢掉最后的警惕。他想要离开水池,可热水压迫他的双肩。
齐州于尽力抓住最后一丝警觉,免得自己沦陷于此。
哧啦,绿玉长剑刺穿窗户,直逼他的脑袋。白剑霎时显现,弹开绿剑。
“我刚刚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进去。”长乘收回绿剑,“不赖嘛,真想让你加入我们。”
“休想。”齐州于的心脏跳得很快,要是他没有保持头脑清醒,说不定额头会溅出血花。他走出池子,白剑仍握在手里。
“你不问我为何要攻击你?”
齐州于瞥他一眼,迅速擦干身上的水,穿上衣物。
“因为王想看看。”长乘摸着剑刃,“不管你有何反应,你的同伴都会——”
白剑刺中窗户,近在长乘的脑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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