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声爬起,走向对方。但他只走了两步就被野人扑倒,亮光一闪,白剑刺穿野人的脖子。野人捂住伤口,逃向西北,腥血源源不断地从他的喉咙流出,打湿浮冰,染红水流。
齐州于双臂抱着脑袋,在地上躺了许久。无处可逃,无处可躲,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尽可能冷静下来。
潺潺流水,细细白雪,野鸟高鸣,寒风振翅。云雾翻滚至高山的山脚,以为会将泰山隐没,而这时狂风吹散云层,裸露的泰山不得不迎接新一轮的暴风雪。
半山腰的云雾快速退去,让出位置。水流近乎停下,河中央出现浅薄的浮冰,两岸的冰层慢慢相互靠拢,逐渐覆盖这条大河。
河水在东边的树林后转了一个大弯,流向北边的另一块区域。乌云退到高空,层层山脊快速显露。第一片小雪不疾不徐地左右摇晃,慢悠悠往下飘落,停在齐州于的鼻尖。
更多的小雪缓缓下降,加厚泰山。齐州于闻着血味醒来,他的手指使劲按压眉毛处的骨头,坐起来后又更加使劲。肚子里的气上升到喉咙,他张开嘴,打出一个难受的嗝。
之后他迟钝地移动双腿,左脚尖垫地,双手往前撑,笨拙地站直身体。继续等待身体忍下强烈的不适,同时他还要忍受发黑的视野。
过了一会,他迟缓地走向野人的尸体,伸手摸一把鲜血,放进嘴里吸吮。他更靠近野人,对方身上的臭味盖过血味,一下子熏晕他的头脑。
不过对鲜血的渴望超过对野人的抗拒,他扯开野人的衣襟,牙齿咬上对方的脖子,尽情享受人血带来的欢愉。这一次他喝得很痛快,无人来打扰。
血液冰冷,流过他的喉咙,在他腹部绽放成暖和的悠扬音律,一点一滴消退他的痛苦。
渴水之人远不如他这般贪婪,肚子里已经装满鲜血,他仍如饥似渴地索求着,不在意自己能承受到什么地步。待到他喝不下的时候肚子已经涨得不得了,他躺下,打算再休息一会。
头顶积了不少白雪,与此同时他的体力正逐步恢复,头脑清晰,身体轻盈,宛如有使不完的劲在体内翻腾,巴不得现在就找野人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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