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舒悠悠转醒，医师在他身边沉默地捣制药膏，斗篷的灰色倒是和他灰色的头发融为一体。医师的嘴角抿得死死的，程舒嗅见了淡淡的带着极淡青桔味道的血腥味，程舒肯定了——是从这个年轻的医师身上的。

        程舒哼唧了两声，以示自己醒了。

        医师的手停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地继续他的工作。

        程舒也没指望一个敌人上来就对自己嘘寒问暖。凡事都要慢慢来。

        医师见程舒醒了，按了床头的一个按钮，然后走了出去。

        程舒被困在寻族人的舱室里，他倒也不慌。他开始整理思路。

        寻族女长官说出来他杀了自己人的事情，这是一条。寻族人基本不留活口，为何留他，这是另一条。他要被带到什么地方，这又是一条。

        这是目前程舒比较大的疑惑。

        程舒知道自己已经走出这一步，作为一个卧底，从此他只能愈加小心。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里，他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见人族胜利的那一天。

        ——开弓没有回头箭。

        ——那就祝我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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