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到了,这天就更热闹了,接亲的队伍排得很长,乐队班走在前面,那锣鼓敲打得“锵锵锵”、“咣咣咣”、“咚咚咚”的,唢呐吹得“呜哩哇啦”、“呜哩哇啦”的。
后面就是十几个女人挥舞着红绸子连蹦带跳,不灵活倒不要紧,只是她们长得太丑了,我想怎么我们村的老爷们们这么倒霉呀,这批“货”就好像那烧窑的扔出来的破瓦罐,大凡卖不出去的,全趸给了他们。
后一想,管她呐,反正我老爷爷又不娶她们,不过我担心地是我老爷爷娶得这位,看见这么一群丑八怪,怕人家吓得不敢上轿你说怎么办?
在这些丑陋女人的后面就是接媳妇的大花轿了,只见八个腰宽体胖的男人四个一组的倒着,一会一换,时间长短都听跟着的另一个人安排。
有时,刚走不远,那个人就说:换班抬。
另一班的人就说:真娘那个×的,瞎指挥,不是刚换下吗?!连个屁也不让放。
我想,不是不让放,放一个能多长时间呀,恐怕放十个屁的功夫也有,只是那时连块表也没有,时间掐摸不准呗!
村边上,一群人站在那里看稀罕,人们大都说着赞美的话,说老爷子鸿运当头,有福之身,也有口无遮拦的,这不长嘴婆就说:又不是娶了一个两个了,还这么瞎折腾啥呀,弄一头牛车拉来不就行啦!就是这么闹腾,还说不定那天又死了呐。
你不能说人家前边说得没道理,但后面就不中听了,俺家过喜事,你说这样的话,这不是咒我们的新人吗!
他话音刚落,慎行就走过来了,说:你是老母猪嗑瓜子,光怕嘴闲着是不?
长嘴婆不吭声,想溜,慎行紧跑几步,薅住了他的一只袄袖子,说:我问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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