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爷爷说:还说读书呐,人家读着读着,读到外面去了,还做了大官,你倒好,读了三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得。
老爷子说后,三个儿子先笑了,大儿子看看他们笑,再瞧见他爹笑,也笑了。
我四爷爷接过话茬说:我大哥不是都不认得,两个字至少认得一个。
他们这样说,只是逗我爷爷开心,其实人家认识不少字,写得也不错,只是那飞字不好写,一次朋友给他写了一封信,那飞字写得是草书,他当时没有认出来,这就成了他不认识自己的名字了。
呆了一会,我老爷爷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这地是谁种上的呀?犁地、耘地、起畦打垄、耩地播种的,这活可是老不少的呀,难道还有人暗地里把这么多活都替咱们干了吗?
我四爷爷说:这是我大哥、二哥抽空带着孩子们干的呀,那时,人美把他家的牛牵来了,慎行也把自家的犁扛到了地头,有时晚上趁着月光也干,这里满地的‘鬼火’,孩子都害怕,但走近了就看不见了。
我二爷爷说:后来一位在县里上班的先生在此路过说,这不是有什么鬼,过去,群雄争战时,人们死到了荒野,散落下来许多的骨头,有的还是动物骨骼,这骨头上的磷时时会自燃发光,就是那动物的骨头也是这样,只是白天日光太亮看不见,但到了夜里就闪亮吓人了。听了这些,孩子们就都不害怕了。
我三爷爷说:原来是这样呀!前段时间我去临清路过太后的坟墓,在那里就看到了好多的‘鬼火’,当时我还以为是鬼魂游荡,要不是碰上一个作伴的,说不定我这小命就给扔到半路上了。
我老爷爷把话题叉开说:我看咱们家里沤肥的坑都没动,怎么这苗还出得这么好呀?看来人家这地是壮,也不用施肥。
我爷爷说:像咱们这地方,地再壮也得施底肥,有的庄稼还得中间追肥,否则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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