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没有直接回答他,却说:你以为,‘要叫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用手一指那用白布条子裹着一只耳朵又遮住半拉子脸的三猫说:你看这熊样子,耳朵上被枪子钻了一个窟窿眼,我说幸好这是打偏了,如打正了,你的儿子不就去见娘了吗,不过那样你倒不用买棺材,随便给你儿子打一个,这事也就过了。
旁敲侧击的说了一番之后,我爷爷又说:儿子干这事,是他的错,但大叔平时对他管教不严,这里面也有逃脱不了的责任,我这样说,你说对不?
他看银生一再点头,就把话题又转了回去:刚才你不是还揣摩人家张专员不知道你家儿子去偷他的马吗?你还以为人家不知道,如知道了就不会放过他对不?我说,这你错了。
说到这里,我爷爷端起了桌上不知何时倒的一碗水,呷了一口,还看了银生一眼,又说:我告诉你吧,人家全知道,你想想,如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他的耳朵上被钻了一个窟窿眼啊?只是人家大人大谅,不是你这种心胸罢了,这不人家还想过来看看你老,因县长在那里,不便脱身,就让我过来了。
说着,将手中的糕点递给银生,把信交给了三猫,又没好气地对他俩说:你说人家这是何苦哟?又是送东西,又是写信的,倒把你们当神仙了。
那老的一听,“扑通”给我爷爷跪下,小的也随着跪了。
他爷俩都说:我们是罪人,可不敢当,可不敢当呀!
此时,我爷爷一看也该收场了,便冲他俩嚷嚷道:这是干么哩!都快起来。
老的起来后,还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小的此时也涕泗横流。小的见银生这样,赶忙过去拉住了说:爹,你别这样,这都是儿子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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