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回到家,我爷爷还没睡,他睡不着,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都是自己的不是。到了半夜,听着屋外有动静,便两腿一抬、身子一挺起来了。
悄悄开门一看,一彪形大汉从西边的小屋出来,身上背有一口袋粮食往外走,他顺手抄起墙根下的一根木棍撵了出去,那蟊贼像是练武的或是跑马戏的,腿脚特别利索,跑得也快,但跑到大槐树下,“咣唧”被树根绊倒了,一口袋粮食也甩出去老远。个子高摔得重,半天都起不来。
我爷爷过来搀扶,说:别着急,慢慢起,你看看,你看看,鼻子还出血了,到家洗洗吧?
那人个子高,长了一张四方脸,眼睛也很大,说话粗声粗气。
他说:不用啦!
他用手擦了一下,还流,我爷爷摘下头上扎着的白毛巾给他,不接,我爷爷说:拿着。
他这才接过,用那白毛巾捂住了。
我爷爷问:没得吃啦?
那人说:是,老娘两天没吃饭了,都饿倒下了。
我爷爷说: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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