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那天我爷爷和张家二兄弟都在学校里说事,他们出来后,那田县长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说:这所学校盖得好,远远看去,飞檐翘角,奢华气派,我想这是在乡下,如在京城见了,谁都会以为这里曾是贵族居所或皇家住地。
校长慎言说:县长过奖了,我们这也不过是普通建筑。
田县长说:什么时候举行开学典礼呀?我来参加一下,给你们也添点喜庆。
慎言听到后,面带笑容,口齿十分清晰地说:那可好了,如有县长莅临,既是我们的荣幸,也是那莘莘学子的福报。
我爷爷一听,你看那个气呀,他扭过脸,冲着慎言吹了一口气,然后说:你忘了,张立山专员特意交待,咱们这所学校属民办,无论如何不牵涉官方。
慎言听了也立即改口:你看你看,他是这么说,我都忘了。
再看那田县长,从脖子到脸就跟涂了那红漆一般,不过话说到这份上,他也没办法,只好说:人家张专员是一个只管默默做事、而不爱张扬的人,我看这也是一种美德啊!
说完,他阴沉着脸,冷冷地撂下了一句“你们忙”的话,就上了轿悻悻而去了。
那几天,听说学校建好了,很多人都前去观赏,仅几天时间,光报名上学的就有八十多人,其中邻村占了一半,虽本村学生学费减免,也没有年龄限制,但我家没有一人报名,原因是有的年龄还小,我大叔又到了县城读书,我爹占元和我三叔占魅虽正值读书学习的年龄,却因家中经济所困,不得不一人出去抗长工,一人帮助大人下地干活了。
说起抗长工的人还是我爹,他算是我家历史上出外扛活的第一人了。不过还好,他去的这家就是柳志家,此时别的富人家向外租地都比原来收租子多了,就是雇人干活也有很多只管吃住不给报酬,而我爹那时年龄还小,不光管着吃住,还每月挣回10斤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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