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她刚说要走,院子里一人就说:别去了,人家生过了,也是一门亲戚(指女孩)。
好家伙,这一年,我老爷爷这一大家子人中,共三辈四个女人又给生了四个女孩,难怪我老爷爷说:这年好,这年我家过的是‘闺女年’。
好什么好,生男孩那时叫“添丁”,干活立门户,还给养老送终,而生闺女就不同了,叫“增口”,那“口”寓意着什么,不说大家也都会知道,再说白了就是白吃饭,到了一定年龄还得嫁走。
虽是如此,我老爷爷喜欢,那我小老奶奶就不喜欢吗?怎么会呀,她豁出性命得来的,哪能不喜欢呀!再说了,自她怀上这个孩子后,就想这几房儿孙们都挺孝顺,如再生男孩,将来长大了,还要给他大那么多的哥哥们争房争地的,那咋办?倒不如生个女孩好,你看,这下如愿了。
生下孩子的这天夜里,我小老奶奶觉得自己的肚子扁了,虽是下部还有些疼痛,但如释重负,格外轻松,尤其那胃还特别舒服,甚至还一个劲地发出信号,要吃要喝,因此这顿饭她吃了六个鸡蛋另加一大海碗挂面。
相反,我奶奶就没这般娇贵了,生我三姑时,她前后用了没多长时间,按她的话说,就跟拉泡屎差不多。
等我大娘问她吃什么时,我奶奶说:我还想我做呐,你想做呀?那你做吧!
我大娘说:我做可以,但不知给你做什么?
我奶奶说:你说咱家有么呀?挂面没有,有鸡蛋吗?
我大娘说:也没有。
我奶奶说:就是呀!按说坐月子吃鸡蛋最好,可没有啊!就说咱家喂的那两只**,人都没吃的,你说哪还有它们吃的呀,我看那鸡都饿得快成了黄庄集上拍着大骨头说段子的那个二老偏了,你说都瘦成那样了,还能下出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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