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会，不光听见枪炮声，好像还听见马蹄声、拚杀声及哭叫声，一直延续到天亮。

        吃了早饭，北边村有一拾粪的老头转到这里来，人美唐弟刚从自家中出来，碰见了问：这一夜，好像打了一夜，你都听见了吗？

        那人说：动静那么大，还能听不见呀？

        人美唐弟说：这是谁给谁打呀？

        那人说：史老三的部队想帮日本人打八路军，结果被八路军打败了。

        人美唐弟说：“史军”不是抗日的部队吗？

        那人说：你怎么也这么糊涂呀，他抗日是假的，明里与八路军联络，暗中却同日本人勾结，与八路军过不去。你再看他们那些人，哪有一个好人呀，净他娘的祸害老百姓，就说那个王坏蛋吧，你说多坏呀！

        人美唐弟说：你说的是那个四川小个子吧？

        那人说：正是，虽说四川话，他却不是四川人，再说四川人哪有不抗日的呀？

        人美唐弟说：那他是哪里人呀？

        那人说：就是咱们附近县的，一次我在县城就遇上了一个他村里的人，那人对我说，他爹到四川做生意时生了他，在那边长大，才落了一个四川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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