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脱落,阿飞起脚,在地上留下一段被鹅血染红的脚印——
七步上前,与中年男子擦肩而过。
阿飞没有停下,稳稳地踏入流沙河中,河水漫过他的腰,脚下是松软的流沙,想要在这样的河中行进很困难。
阿飞朝上游的方向,艰难地迈步前进,那瘦小的身体在五米宽的流沙河中左右摇摆,显得那么无力、无助,却又一往无前,一意孤行。
每行进一步,身后的河水便清澈一分。
站在河边的中年男子突然间朝着上游的方向屈膝跪下,连叩三首,喊道:“叶随风代流沙村百户六百一十六口人,拜谢!”
远去的人早已听不见身后的呼喊,脑海中只余一念——前行!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从初阳起,历正午时,渐落西山。
阿飞已经记不得自己走了多远,河边的景物换了又换,却仍不见尽头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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