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立在雨中一言不发,倘若享受,无畏无束的姿态嫣然如同雕塑般黝黑坚毅。一阵沉静之后,马立臣微微动了下身子,他瞟了一眼还在雨中忘神享受的唐玄,便悄悄的转过身走回了树下的帐篷!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帐篷中被潮湿纠缠着的众人正鼓着腮帮子吹嘘着彼此浓重的鼾声!兄弟四人吵嚷了半天依旧不见唐玄的身影,嘎达苏探出头借着微微亮光用眼睛搜寻起来,不久他便在不远处的一处开阔地看到了湿漉漉的坨坨铁匠。被雨水冲刷了一夜的唐玄,此刻已是浑身冰凉,雨停之后,他便开始料理起乘骑的黑马。一夜过去,黑马们也如沐过浴般俊朗健壮,马儿乌黑发亮的眼睛精神十足。唐玄一边抚摸着马鬃,一边回想着儿时的点点滴滴,仿佛又被时间带回了儿时,影影约约剥开一片浓雾之后,年少的唐元就坐在父亲的肩膀上,这正是父亲准许他挑选属于自己心目中的马匹的时候,然而他幼稚地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父亲举着的猎枪……想着想着,身边的黑马突然一声长鸣,眨眼间,唐玄的肩膀被马立臣从身旁重拍了下来。
“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得时刻保持警惕。”马立臣的话如沉钟一般灌入了唐玄的耳朵……
半个时辰之后,六匹黑马又开始奔腾了起来,在阴沉的天气的遮蔽下,再加上凉爽的微风,以及经过一夜的休整,他们行进地速度更加敏捷和高效起来,直奔到中午,马儿们似乎也没有想停下来休息的意思,它们简直是翻腾草浪中一道黑色闪电。直到下午两点,马立臣才扯住满是汗液的马缰,经过片刻的补给之后,这道闪电便消失在了阴沉灰郁的天际线上……
话说还在军营中武勒将军,此时,他正坐在洁白帐篷里的木榻上与阿木尔对弈,阿木尔手执白棋,她虽神色凝重,两道弯眉皱巴巴的紧束在白皙的额头,却在落子投足间不失半点分毫,每一步都拿捏得小心谨慎。武勒暗暗称奇,一个普通牧民家的女子,有这般造诣的真是少见,再加上阿木尔如若鲜芳的表情,一直纠缠着在武勒心中的闷气渐渐消散开来。
“姑娘,每次与你下棋,你都能拿得出几招精妙绝伦的绝手,高明,实在是高明啊!”武勒并未被棋局的失利影响到的心情。
阿木耳挤出两个圆圆的酒窝笑盈盈地回答:“将军,阿木尔棋艺不佳,是将军故意露着破绽想方设法地让阿木尔赢!”话罢,阿木尔满脸堆积出醉人的笑花……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子,赢便是赢了,对我武勒,无需说这种客套话。”
“将军,您是全军主帅,要是让您的部下听到您故意输给一个丫头,那他们可饶不了阿木尔。”阿木耳娇羞着说。
“哪里的话,此处无其他人,军士们劳累了一整天,也该歇息去了。”
“将军,不管是与您对弈也好,听您谈吐也罢,总之,阿木尔这几日对您有了新的认识,不知当不当现在说出来?”阿木尔眼神暧昧。这美人胚子娇红的鹅蛋脸上显尽了殷勤。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