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富不过三代”,即便是唐宗宋祖的后代子孙现在也不知流布何方,更遑论五代十国这些短命政权了。但是这里有一个例外,吴越钱氏的后代历经千载,至今不衰。这个家族始终书香绵延,代有人才涌现。宋朝皇帝称“忠孝盛大唯钱氏一族”;清乾隆帝也感佩其家族教子有道,在南巡时御赐“清芬世守”匾额。到了近代钱氏家族更是人才“井喷”:文坛硕儒、科技巨擘云集,海内外“院士”子弟数以百计,因而吴越钱氏家族被公认为“千年名门望族,两浙第一世家”。科学家中的钱学森、钱伟长、钱三强,国学大师钱穆、钱钟书,外交家钱其琛,诺贝尔化学奖得主钱永健,都出自这个家族。
1、传奇童年
吴越是钱镠(读留)创建的割据今浙江地区的一个小国。钱镠,字具美,小字婆留,生于唐宣宗大中六年(852年),与朱温、杨行密同岁。钱镠的出生颇有些传奇色彩,据《临安县志》载:“武肃王(指钱镠)初生时有异相,弃井中,婆奋留之,故乳名”。说的是钱镠出生时红光满地,其父认为不详,打算将他扔到井中。钱镠的祖母坚决不同意丢弃(还是老太太有见识),是婆婆奋力留之,所以他的乳名就叫“婆留”,那口井后来被称为“婆留井”。估计钱镠的名字也是后来长大发达了之后请人改的,“镠”、“留”谐音,看来替他改名的人也颇费了一些心思。
钱镠是浙江杭州临安人,其家世代种田打鱼为生。他从小就显露出了领导者的霸气(现在叫做校园霸凌,家长同志们请不要这样教育)。钱镠与其他的孩子一起砍柴时,自己不砍,凭借自己身高马大,强迫别的孩子为自己砍柴,多交者赏,少交者罚。钱镠长到十几岁时,不愿意在田间干活,于是走上了贩盐的光辉道路(又是一个私盐贩子)。
2、吞并董昌
唐朝后期实行严格的食盐专卖政策,对走私食盐打击非常严厉,但是由于有厚利可图,因此私盐贩卖活动仍非常猖獗。为了对付官军,私盐贩子往往组织自己的武装进行对抗。这也是唐末五代很多割据势力出自私盐贩子的原因。
据说钱镠贩盐时,每担盐重二百余斤,他却可以行走如飞。史书记载钱镠“少拳勇,喜任侠,以解愁报怨为事”,说明他不仅武艺高强,而且爱打抱不平,颇富正义感。在我眼前,不禁又冉冉升起一位大侠的高大形象。唐末大乱,钱镠在二十多岁时,利用自己贩盐所得,拉起了一支队伍,投入地方武装石镜镇将董昌麾下,与黄巢的部队进行过战斗。不久,董昌做了杭州刺史,把所属部队分为八个都,派钱镠作了都指挥使。
光启二年(886年),董昌夺得越州(今绍兴),把杭州交给了钱镠。镇海节度使周宝顺水推舟,任命钱镠为权知杭州诸军事。光启三年(887年),周宝因兵变垮台,钱镠把周宝接到杭州,同时利用这个机会,出兵争夺润、常、苏三州,扩大势力范围。同年,周宝在杭州去世,有人说是钱镠所害,但也并没有什么证据。周宝当时已经七十有四,在古代已属高龄,自然死亡的可能性也很大。
后来钱镠攻下润州,逮捕了兵变的主谋薛朗,钱镠杀薛朗祭奠周宝,这一举动为他赢得了很好的声誉。景福二年(893年),唐廷封钱镠为镇海节度使,也就是周宝原来的官职。
下一步,钱镠就要兼并他旧日的主将董昌了。用一句话概括,董昌真的应了那句话“NO ZHUO NO DIE”,也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董昌把战略要地杭州交给钱镠,自己却偏处浙东的越州,便是目光短浅的明证。虽然当时的越州比杭州富庶,但越州地处一隅,而杭州处于江南要冲,可进可退,杭州的战略地位自然非越州可比。董昌被朝廷封为越州节度使,却在乾宁二年(895年)以浙东的弹丸之地,自称大越罗平国皇帝。
董昌称帝之前,召集将佐议之。节度副使黄碣说道:“今唐室虽微,天人未厌。齐桓、晋文皆翼戴周室以成霸业。大王兴于畎(读犬,田间小沟)亩,受朝廷厚恩,位至将相,富贵极矣,奈何一旦忽为族灭之计乎?碣宁死为忠臣,不生为叛逆!”董昌闻言大怒,说黄碣惑众,斩之,并投其首于厕中,又骂道:“这个贼奴,好好的三公不做,自寻死路!”又杀黄碣家八十余口,同穴埋之。
接着,董昌又问会稽令吴镣,吴镣说道:“大王不为真诸侯以传子孙,乃欲假天子以取灭亡邪!”董昌又把会计令吴镣族诛。
董昌又对山阴令张逊说道:“汝有能政,吾深知之,俟吾为帝,命汝知御史台。”张逊答道:“大王起石镜镇,建节浙东,荣贵近二十年,何苦效李锜、刘辟之所为乎!(李锜、刘辟在唐宪宗时以反诛)浙东僻处海隅,巡属虽有六州,大王若称帝,彼必不从(当时豪杰并起,各州自为刺史,董昌无力约束,羁縻而已),徒守空城,为天下笑耳!”董昌又杀了山阴令张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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