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当初孤年幼不懂事,害您被父皇下诏驱离长安。”
李贤坐直了身体,又将裘衣用玉带扣住,一举一动,尽显贵雅庄重。
没等王勃开口说话,太子殿下的声调陡然提高:“贤,愧对先生,望您不计前嫌,留下来帮忙。”
王勃依然保持双手深揖的姿势,朗声道:“殿下言重了,能留在您身边效力,是某之荣幸。”
一时间,君臣相合,气氛颇为融洽,薛牧则楞在原地。
太子一会儿称孤,彰显威仪与郑重,一会儿自称贤,以示亲近、拉拢,而子安兄任凭他怎么说,始终揖手行礼,不敢有所逾越。
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有提及官职是什么、品阶为几等,于何处效力。
不过,这才是最关键的事情吧?
或许官场规矩便是如此,说话要隐晦一点,半遮半掩最好。
一念至此,薛牧感觉自己不太适合做官,每句话都要经过斟酌算计,才能说出口,这般行事,实在太累。
此时,李贤随手收起书卷,又指了指坐席,邀请众人落座。
见王勃等人默默脱下靴子,准备坐上去,薛牧心生抗拒,可这里不是自家府邸,而是东宫,他只能遵守规矩,穿着袜子走到软塌前,双膝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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