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侍女同仇敌忾,簇拥着自家花魁娘子前往梳妆台。
浸透红胭脂又晒干了的棉纸,直接送到嘴边,郑都知用湿润的朱唇轻抿几下,然后一名贴身侍女伸出纤手,帮她细细描画。
与此同时,又有一名侍女快步走来,她手中捧着木盘,上面有价值十金的波斯螺子黛、玉杆兔毫眉笔和玫瑰香露,看这架势,是要为花魁娘子画眉。
不多时,花魁娘子起身,领着众侍女离开闺房。
色艺无双郑都知,绛唇珠袖传芬芳,此刻,她发结惊鹄髻,雕花钿头端尾浅露,各色宝石耀人眼目。
而且,在她的吩咐下,侍女们特意找来紫色葡萄纹短襦、大红团锦半臂,若是寻常女子,定不敢如此搭配。毕竟,颜色过于艳丽会将人本身衬得黯淡无光,可郑娘子天生丽质,浓妆艳抹之下,一颦一笑都透着挑逗。
可惜,此时此刻,郑都知凤目冷睨,泼辣辣地掀开珠帘,若不是知内情,还以为她要去杀人。
结果,刚一出门,差点与人撞了个满怀。
负责给薛牧等人引路的侍女后退几步避让,满脸疑惑地问道:
“娘子,你出来作甚?”
郑都知不曾看见薛牧的身影,心中更气:男人就是好色,见一个爱一个,恨不得全娶回家,也不想想,到底能不能拿出那么多金子!
也是你薛二郎好运,遇到了本花魁,试问天底下还有哪位都知,愿意拿出全部积蓄自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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