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劭卿静静的坐在车里,面色一片冷凝,眼底仍隐着一片墨色的暗涌,酒店开阔的旋转玻璃门,人进人出,却始终没有他想见到的那一个。
他闷哼了一声,左腹的伤口处又一阵撕裂般的灼痛,她不会出现,她怎么可能会出现!
他大概是真的疯了!两个月之前李医生就告诫他,再这样无节制的酗酒,迟早有一天,他的整个胃都会被他一刀切掉。那老学究要是知道他在手术的第二天,竟然按耐不住跑出了医院,又该会是怎样的一番痛心疾首!
切除一颗肿瘤,切掉三分之二的胃,不过皮肉。可是她,住在他的心尖上,存在他的思想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他的每一次呼吸,她都在,这要如何替代,如何摘除?
可是,他却要亲手将她推开,将她阻隔在自己的世界之外。天知道,刚刚他重新抱着她的时候,有多么不愿意放手。当他感觉到她的颤抖,她的安静,她的体温。他几乎有一种快要疯掉的抓狂,那种深入骨髓的嫉妒和欲罢不能,令他丝毫也感觉不到伤口撕裂的剧痛。
如果可以再紧抱着她,久一点,更久一点。
他甚至想要不顾一切的留住她,再不松手!
可是,她却微笑着提示他,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说,他不应该关心别人的事,她已经变成了他的——别人?
荣劭卿渐渐眯起眼睛,整个面目都泛起了一种难掩的凄惶神色,心里像是空了一半,一大半,空得想把什么东西填进去,却怎么也填不满。
两年多的相处,到底还是敌不过十年相识,敌不过那一场隐秘而盛大的青春爱恋吗?所以,她才看不到他的忍痛,看不到他的追悔,也看不到他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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