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龙的筒靴逐渐走近他。
“李爱卿,辛苦了!”
李牧九吃惊的抬起头,看到是皇帝宗寒岭,赶紧跪在地上。
“陛下万安。”
宗寒岭将他扶起,拉过他的手一同坐在了榻上,说道:“此行山高水险,李爱卿九死一生,受苦了。”
李牧九赶紧把揣在怀里的证卷呈给宗寒岭,说道:“下官不负皇恩,这些都是沧州这些年各地官员贪污腐败的罪证,不乏都是跟孟国公有关。”
宗寒岭面色凝重的接过,一页一页翻看,愤怒又哀叹:“多少人的性命都折在了这些狗官手里!李爱卿你这份证卷送的非常及时,你暂且在宫中住下,待薛玉跟张九亭回来,尔等联名上奏疏,朕这回绝不能在姑息三公!他们必须要除,要还百姓一个太平的世道。”
听着宗寒岭手舞足蹈的慷慨陈词,与李牧九描绘着如何兼济天下,造福众生的希望,李牧九似乎走进了这个年轻皇帝的脑海之中,看到了没有三公之后的盛世,眼中闪着光辉,不过,李牧九很快从中抽离,不得不佩服宗寒岭的洗脑,但是自己生长在官宦之间,父亲之前将自己多年为官的经验倾囊相授,君与臣,鲜少有推心置腹交情,一代朝臣的更替,不过是权力的转盘更换。
“李爱卿,三公作恶多端,把持朝政多年,朕似牵线木偶,时机不到,如果不能将他一击即中,朕为了天下万民,断不能冒然行事。”宗寒岭眼含泪光走到李牧九身边,拉起他的手,说道:“朕,要多谢你们!是你们成就了朕的时机,成就了万民!”
“陛下言重了!臣定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李牧九说着,自己在心里都犯恶心,肝脑涂地不可能的,他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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