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李牧九做出这个决定,心中也是十分复杂,恍如昨梦,自己怎么就答应伯尧上了,也不知道王姑娘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负心薄情寡义的小人,会不会憎恨自己。
而事实上,容不得他多想,伯尧上赌定李牧九日后定能被旬令唐跟左无咎重用,为确保李牧九一心会向着伯家,联姻是最好的牵制。
那封书信,快马加鞭,送到李自道手上的时候,李自道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李牧九最终还是没有逃脱卷进这场政乱之中,自己当年为了保命,选择回到永州城这个小地方,就是一辈子不想跟那个到处充满着波云诡谲的朝堂再有半分关系,那都城里住着的,无一善类,个个都是削尖了脑袋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往上爬,他见到了太多了,本以为在这么个小城,浑浑噩噩,清清白白,安安静静的了此一生,却终究逃不过。
永州城,翌日,清晨,李自道便去府衙交代好事项,准备去往都城,帮助儿子准备嫁娶的聘礼。
李牧九将要在都城娶亲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王如诗的耳朵里,丫鬟来报的时候,王如诗正在刺绣,那绣着鸳鸯的针一下子刺穿了手指,泛出一整颗红豆。
丫鬟看到心疼的说道:“小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急急忙忙的去找药。
“这个李公子,走的时候说的话款款深情,让人还以为是个专一痴情的,没想到才去灵安多长时间,这就要娶别人了,亏得小姐还每月都给他绣一个鸳鸯荷包,盼他回来,还要等他一年。”
王如诗静坐着,不说话,忽然拿起剪刀,愤怒的将绣好的鸳鸯一刀剪开,说道:“我王如诗可不是嫁不出去了,偏要等他,此等负心薄情人,也不配做我的丈夫。”说罢,哪根珍珠似的眼泪就齐刷刷的掉,丫鬟上前安慰王如诗,说道:“小姐你才貌双全,定能嫁的更好。”
王如诗问道:“他要娶的是什么人?”
“听说是灵安城的权贵,好像是什么四大家族的伯家六小姐。”丫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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