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暮洞悉人心,狡黠一笑:“既然公舒先生不怕死,那就好办了。我猜先生应该是担忧若是喊出“清君侧”的口号,怕天子如景帝指责吴王那般,将先生称之为逆臣,到时候伯修公泉下会蒙羞,是与不是?”
“不错。”
荀和没有否认,这也没必要否认。能作为荀昱的儿子,一直是他的骄傲。自己的父亲能与李膺齐名,能成为天下士人的楷模,同样也是他的骄傲。
陈暮轻笑道:“若是如此,公舒先生大可不必害怕。因为我说清君侧的时机,并不是现在。”
“并不是现在?”
荀和沉吟道:“此话怎讲?”
陈暮缓缓说道:“天子倒行逆施,横征暴敛。此番收税,只需要时间发酵,再过几月时间,天下必然大乱,到那个时候,天子寿岁也将至,一旦龙体有恙,则群雄并起,天下纷争。”
“此时公舒先生再举义兵,号清君侧,言称与群雄一同而起,诛杀宦官,拨乱反正。如此至少在名分上,先生与作乱之群雄便有了大义。”
“那些作乱之人正愁找不到借口,先生登高一呼,便是人望加身,只需诛杀宦官,恢复旧制。则天下群雄便没有任何借口犯上作乱,要么罢兵归去,要么继续作乱。”
“届时先生与大将军再以帝子辩的名义号令天下,勒令那些罢兵之人去征讨作乱之人,如此平定叛乱,国家恢复往日安定,万事太平,诸公也能执掌社稷,辅佐少帝好生治理江山,未来先生与大将军便是周公与霍光之功,青史留名,岂不美哉?”
说罢,陈暮双手一摊,笑容满面,露出一口大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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