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晚之醒来时,更深露重,是夜里。微弱的烛火照着精致的窗纸,她的影子投在镂花木门上。有人在敲门,喊的是她的名字。
“你醒了么?”那人隔着门问。
她依稀分辨出是谁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幸晚之费力地往后挪了挪,靠在金色绣线缝制的枕头上,湖蓝色的帐子落在,如瀑布倾泻,惊扰了她满心的波澜。
她答:“回殿下的话,臣女醒了,多谢殿下的关怀。”
“如此甚好。”他的声音清亮如泉,柔柔的,流淌过来,“天还未亮,幸姑娘再睡一会儿罢。”沈君落总是喜她幸姑娘,而不是傅少夫人。
“好,谢殿下。”
她身上还有剑上,幸晚之闭上眼还能想起冰冷的剑锋她胸口的那一瞬间,世间万物似乎都消失不见了,天地恍若黑白两色,只剩下她和傅朝生。看见刀光,她甚至没有思考的空隙就直直地冲到了傅朝生的后面,一切不过电光雷闪之间。
在幸家待的久了,她习惯性做每一件事情都要考虑后果,唯独对傅朝生,她什么也没想过。
想到这个名字,她的心最柔软的角落微微润。
她又想起那个莽撞又冲动的吻,不觉脸颊都烧红了。
辗转间,她便又睡不着了。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与微弱的烛光融合在一起。幸晚之睁开眼,朦胧间闻见殿外传来悠扬的笛声。
笛子的音色是极好的,应当是万分珍贵的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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