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心傅家的纷争,我年岁已高,即便是争也争不到什么了。我本就是平凡人家的女儿,能嫁到靖文侯府我已是万分满意了。”蒋氏转过脸来,一双眼淡淡地望着幸晚之,那眼神里蕴含的东西太多,无法看透,于是幸晚之只能等着她继续说,“我的一生注定知道走到这里,可你不是,晚之,你的未来不能只到这里,朝生也不能只到这里,苍阑……也不能只到这里。”
原来是这一层意思。
蒋氏的意思幸晚之了然于心。
一来,三房的地位低下,比不上长房和二房,说得难听些,三老爷日后也不会有多大作为,二来,蒋氏清心寡欲,早已参透佛道,不想参与到这深宅大院的尔虞我诈中,因此对于傅家这些年来的变故,她都是看透不说透的,只是苦了她一个庶出的儿子,若是一直如此,那么傅苍阑恐怕一辈子都要在人之下了。
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出人头地,况且傅苍阑心怀大志,从话语里不难听出他也想有一番作为,而且他的性格阴沉,不易对人袒露心迹,正是如此,也使得他空有一身的本事,而无处可以发挥。
蒋氏希望在这场斗争中她能胜出,那么与她交好的傅苍阑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幸晚之笑了起来,语气里不乏无可奈何:“姨娘,我同你一样,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庶女,我的敌人是当今公主沈凝烟和张家嫡女张清婉,我的夫君如今依旧是个罪臣,二房对我们长房虎视眈眈,我就算有心帮弟弟,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良久,蒋氏都没有说话。
她握住幸晚之的手,冰冷的指尖微微一动,蒋氏叹了口气,道:“你可以。只要你想,你不仅会是傅家的笑到最后的女子,你还能成为这全天下最……”
话还没说完,马车忽的顿了一下,蒋氏没有坐稳,微微往后一倒,差点磕到头。
幸晚之赶忙问道:“姨娘,你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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