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兵护卫的沈王府马车里,世子朱勋?斜倚在一个羊毛软靠上,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本书,他的对过隔桌坐着小妹朱琴澜,是沈王朱诠钲37岁时生的最小的女儿,靡颜腻理聪慧过人,自幼酷爱操琴谱曲,在她家祖和父亲的影响下对修真问道有着让人吃惊的悟性,十二岁时拜全真教清静派宗师坤道清溪真人为师,修研琴艺和本派祖师清静散人孙不二真人所传的《女功内丹》,道号清渟居士,因其师清溪真人辅理沈阳中卫三官庙,故琴澜郡主每年春来秋归,每次都由王府中人接送,这次更是兄长亲自陪同,可见呵护娇宠有加。
在琴澜郡主旁边坐着的是丫鬟玲珑,自小入王府陪伴主人,耳濡目染之下亦能写字弹筝,郡主权当她是自己家姐妹对待,主仆二人相亲相敬。玲珑侧头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扭头对着自家小姐说道:“小姐,估计再有半个时辰就要到了吧,都把人闷死了。”说着话抬手从面前的小桌上捏了一块果脯蜜饯放到嘴里。
“馋嘴猫一样,你要是嫌枯燥无趣的话,找本书来看,或者按我教你的心法打坐吐纳,你这浮躁的心性怎能修炼?先修性而后方能修命,不然以后你就留在府中不要再跟我来来去去了,可好?”
“哎别别别,留我在府中岂不更闷了,伺候在小姐身边总是快乐得多不是。”说着偷眼看了一下世子大人,又凑到琴澜身边,“小姐口渴不,再喝杯水暖暖身子?”
“哼”,这时世子将书放到旁边,坐直了身子,看一眼玲珑说道,“都是你主子惯的你,还有没有一点儿规矩了,我看你是皮痒了,出门在外不像在府里做事,眼活心细少说话尽心服侍不得半点儿差池,不然的话莫怪我逐你出府。”玲珑在世子说话的档口已然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听到这里立刻应道:“是,奴婢记下了。”
“兄长不必生气,玲珑也是随我时间长了,做事还是尽心尽力的,刚刚才十三岁,孩子心性多些罢了。”
“所以我原打算这次还是带上刘嬷嬷的,你非不同意,怕她年岁大了舟车劳顿,你不过才十六岁仍是个孩子,若有个闪失让我如何向父王交待?你看她这个惫怠的样子怎么让我放心?”转脸冲玲珑说道,“去外面车辕上呆着去,吹吹风打起精神来,前面就快到地方了。”
“是”,玲珑小声答应着站起身就要出去,琴澜一看赶紧嘱咐道:“外面风硬莫寒了身子,把这羊皮夹袄穿上。”待得小丫头出去后关上车门,琴澜抬眼看向世子,轻声问到:“兄长是有话要说么?”
“呵呵,你就是人小鬼大,心有七窍。”朱勋?宠爱的看着这个小妹,“你可知这次我们为何没走旱路而改绕山东登船到旅顺吗?”
“兄长不是到济南府和好友有约吗?莫非......”
“的确有约,你知道为兄从没有诳言于你。”世子轻轻摆了摆手,然后一转身从身后的卧柜中拿出一个提匣,放到两人之间的小桌上,将提匣的上盖儿取下来,拿出一本儿册页递给她,琴澜接过来一看立刻惊喜的瞪圆了那双美丽的秋水剪瞳,只见封页上漂亮的三个欧楷字《神人畅》,字斜下方钤一铁线红印“西麓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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