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升客栈坐落在崇文门外,这一带酒肆客栈林立,街上行人如织,商铺鳞次栉比。客栈是三层楼的建筑,占地规模很大,它的生意一直很好,也是张延龄的产业。
明天就是贡士们望眼欲穿的辛巳科殿试的大日子,洪升客栈的规格标准,用今天的星级衡量的话,妥妥的五星级,能住在这里的贡生家境都很殷实、非富即贵。虽然有的贡生可以住在自家族亲的府中,他们还是愿意到这里来,为了结交人脉,今后同朝为官有个照应,尤其会试排名靠前的,更是在乎这些。
郭勇主事的风影门北坛,在鹤寿堂被封了之后就挪到了这里,是在客栈的后院里,一个砖木结构的小二层楼,进出都通过客栈后门。后门也对着一条街,虽不如前门的街面宽阔,但安静了很多。种有不少的槐树和柳树,街对过是并排的一溜小商号,斜对着客栈后门的是个茶点铺子。
现在是晌午时分,铺子里喝茶吃小吃的人几乎客满,有大声嚷嚷的市井之徒,也有轻声聊天的落魄老书生们,话题都离不开明天的殿试。对于那些落魄的文人墨客,自然会多了很长时间的话题,现在就已经满天飞的各种小道消息,都是通过这些三寸不烂之舌嚼出来的。
而市井之徒们所惦想的,不过是那揭榜后,奔波报喜的赏钱。别小看这点小钱,遇到是个官宦富贵之家,赏的往往是碎银子,够喝一个月的小酒。
紫风以前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是在州府乡试之时。今天,他一身中年书生文人打扮,坐在斜靠里的桌边,背对着大门口,张锐面对门口脸朝外,盯着客栈的后门,是个管帐的先生打扮,粘着假胡须。
两人都不说话,喝着茶吃着点心。这时一驾马车从客栈驶了出来,一个小厮从外面走到张锐的跟前,小声嘀咕了几句,紫风听得真切:郭勇在马车上。
张锐看了紫风一眼,不动声色的给小厮比划了一下手势,对方心领神会的点了下头,走了出去。这位厂督对着紫风轻声说道:您可真能掐会算,就知道他们会在这。
紫风嘴角一撇,站起身边往外走边调侃道:“那是你不想知道他们在哪里。”
尴尬的一笑,张锐也起身往桌上扔了一块碎银子,随着紫风身后亦步亦趋的出去了。俩人前脚刚走出店门,茶肆的老板冲着店伙计一使眼色,走到桌边将银子收到怀里,收拾了桌子,店伙计已经从后边走了。
紫风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对身后的张锐说道:“这家茶铺是他们的招子,今晚把他们都抄了,一个不剩,明天咱俩才好心安理得的去坐客,你的动静别弄得太大了,圣上不喜欢,况且明日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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