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豹顿时猜到了一切:绾绾的夫君一定不知夫人为妖,绾绾亦从未把春景化为人形,带到此将面前两厢认亲。而在月夜,即使被临翼暂时化为人形,但毫无法力加持的春景定幻回虎妖真身,此将一惊之下必得自保而选择杀妖。待春景断气,又让其化为人形,倒于血泊之中,死在亲父面前。如此一来,春景之死便彻底与临翼无关。让将军亲手杀死儿子,又让军功卓著,一向朗朗正气的他明白自己爱上的竟是一个妖孽……
所谓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是!
紫豹抬首望向那依旧浅笑盈盈的绝尘风华,只得暗叹:好美的一张脸,好冷的一颗心!突然,腹内泛起阵阵酸气,紫豹又快忍不住难以遏制的恶心之感。
“不可能——”金甲老将怒而吼道,“绾绾是人!是人!春景也是人!是你——一定是你用了什么妖法把他变成虎形,让老夫误杀亲子。都是你的阴谋!奸妖,老夫与你何怨何仇,你要如此坑害我全家!咳咳……”说到激动之处,老将急怒攻心,险些咳出血来。
“老东西,”临翼嘲讽般挑眉浅笑,见紫豹似有不适,临翼拍拍他的脊背,让他全身倚靠着自己,不屑般斜睨回道,“人妖相恋本就违背天律,你那年仅三岁的妖儿从小身体羸弱,三岁即迎死劫,便是上苍对你们的惩罚!你的妖妻绾绾原是我徒儿,跟随本君学道,却趁我修仙之机,顶着酷似本君的面容化形,犯下此罪,按理,也该由本君惩治。何来仇怨戕害之说?老贼,你为一己私怨调派兵将于此设伏候我,可有古德君授令抒权吗?可曾想过城池国土若无兵守卫的后果吗?若说奸佞,究竟是哪家一丘之貉更奸?”
原持兵众人乍闻此言纷纷看向老将,而被气得满面通红的将军此时却一句话都辩不出,只得切齿愤愤。
“众将士,此贼屠杀亲子,结姻妖孽,为一己私怨而弃千万百姓于不顾,弃王权故土于不顾!如此无耻小人,值得尔等为他卖命死于沙场吗?临翼字字铿锵,句句有力,朗声道,“大丈夫为国而死,不耻;为家而死,不耻;为此贼利用而死,滔天奇耻!”
此言即出,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松下持器之手。老将见此顿时慌了神,大喝一声:“动摇军心!妖孽,受死——”金甲老将策马奔腾,过往兵卒皆退避开来。
临翼见此却丝毫不退让,他拉开身位,迎上前去,云手为紫豹化出一漠白烟盾,快奔上前。只见原野之中,一金影从黑军方阵中脱颖而出,一银者飞速正面迎去,二者身后皆激起团团散漫黄沙。
寒光一闪,长剑带着十足的气劲奋力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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